第(3/3)页 王岩之大惊,“上面可是说要销毁的!留着那是杀头的罪!” 顾长安瞥了他一眼,用蘸饱了墨的笔尖指了指房梁。 “藏上面。万一哪天新皇登基,想翻旧账,或者想找个替死鬼说咱们篡改史书,那原稿就是咱们的护身符。两头下注,中间保命。” 王岩之愣了半天,对着顾长安深深一拜:“顾兄真乃神人也!” 顾长安摆摆手,深藏功与名。 这一天,起居院里人来人往。 一会儿是司礼监的太监来传话,一会儿是内阁的中书舍人来送条子。 顾长安就像一块滚刀肉,谁来都是笑脸相迎,谁的话都答应。 但落笔的时候,却玩得一手好“春秋笔法”。 比如四皇子送来条子,说他昨日在府竟日斋戒祈福。 顾长安就写:皇四子闭门不出,未食肉。 至于是不是祈福,天知道,也许是便秘呢? 到了傍晚,天色阴沉得可怕,狂风卷着雪花呼啸着撞击窗棂。 突然,一阵急促的钟声打破了皇宫的宁静。 “当,当,当……” 不是上朝的钟,也不是走水的锣。 这是……景阳钟。 二十七响。 顾长安手中的笔猛地一顿,一滴墨汁滴落在纸上,晕染开来,像一朵黑色的菊花。 “驾崩了?”王岩之吓得面无人色,笔都掉到了地上。 “别慌。” 顾长安侧耳听了听,摇摇头。 “二十七响是亲王薨逝的规格,或者是皇后。但皇后早死了。这声音不对,太急,太乱。具体我也听不清几下。” “这不是丧钟,这是聚将钟!” 话音未落,一群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缇骑踹开了起居院的大门。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正是令百官闻风丧胆的悬镜司指挥使,沈老七。 “起居舍人顾长安何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