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许文远显然不信:“只是骂人?陛下就没有交代点别的?比如……给某人的手谕?” 顾长安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副迷茫的神色。 “手谕?什么手谕?陛下当时气得直咳嗽,光顾着让下官滚出去了。” “许大人,您也知道,下官这脑子不好使,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实在记不清陛下骂了些什么,只记得最后一句是朽木不可雕也。” 许文远盯着顾长安看了半晌。 眼前的这个老头,头发花白,眼角耷拉,鼻尖冻得通红,衣袖上还沾着一点豆腐脑的卤汁,怎么看都是个混吃等死的平庸之辈。 这样的人,陛下会托付大事? 许文远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鄙夷。 “也是,顾大人这般稳重,陛下定是让您以此为戒。” 许文远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随手扔给顾长安。 “拿去买点炭火吧,别冻死在这冬天里,到时候没人记起居注,也是麻烦。” 顾长安手忙脚乱地接住银子,千恩万谢。 “多谢许大人赏!多谢太子殿下赏!下官一定在那起居注上,把太子的仁德写得大大的!” 看着马车扬长而去,顾长安直起腰,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 他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大约十两。 “真你奶的小气。” 顾长安撇撇嘴,将银子揣进怀里。 “这点钱就想买消息?也就是我脾气好,换个脾气爆的,高低得给你编排一段太子夜御十女的野史。” 回到起居院,气氛比昨日更加压抑。 同僚王岩之正趴在案前,奋笔疾书,额头上全是汗。 “顾兄!你可算来了!” 王岩之像看到了救星。 “上面发话了,要把这半个月的起居注重新誊抄一遍,有些地方要……润色。” “润色”二字,王岩之说得极轻。 顾长安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皇帝快不行了,各方势力都开始在史书上动手动脚了。 太子想把之前的斥责删了,四皇子想把自己的孝心加进去。 “那就润呗。” 顾长安脱下羊皮袄,换上官服,慢悠悠地磨墨。 “神仙打架,咱们凡人不仅要遭殃,还得负责给他们擦屁股。岩之啊,听哥一句劝,不管他们怎么改,咱们就照着抄。但是,原稿别烧。” “啊?不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