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顾长安满意地看着李元兴的态度。 孺子可教,没有被眼前的微小胜利冲昏头脑。 “青神县这地方太小,也太穷,更没有险可守。” 顾长安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 “明天一早,青神县的县令就会把你有三千乱民的消息上报给州府。州府最迟五天后就会派正规军来剿灭你。就你手底下这群连把铁刀都没有的流民,人家一个冲锋就能把你们踩成肉泥。” “所以,咱们必须赶在正规军来之前,找一个易守难攻的根据地。” 李元兴眉头紧锁。 “益州境内,虽然山多,但能够容纳三千人,又有险可守的地方,早就被大大小小的军阀或者土匪占据了。咱们这群乌合之众去打谁?” 顾长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险的弧度。 他用羽扇指了指南方,那是青神县外百里处的一座连绵大山。 “虎阳寨。” “我刚才在县里打听过了。这虎阳寨的寨主叫王麻子,手底下有八百多号穷凶极恶的土匪。他们占据着虎阳山的地利,平时在这一带打家劫舍,县衙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元兴一听,脸色都变了。 “先生,你疯了吧?!” “人家八百土匪,个个手里有刀有弓,据险而守。” “咱们这三千人全是饿得面黄肌瘦的流民,手里拿着的都是烧火棍!去攻打虎阳寨,那不是上赶着去送死吗?!” “如果硬攻,当然是送死。” 顾长安仰头喝光了壶里最后一口酒,把酒壶随手一扔。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任由深秋的夜风吹拂着他那件白色的鹤氅,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谋略之光。 “但老夫什么时候说过要硬攻了?” “对付土匪,不需要刀枪。只需要……” 顾长安凑近李元兴,压低声音,吐出了四个字。 “鸠,占,鹊,巢。” …… 青神县外三十里。 清晨的白霜覆盖在枯黄的野草上。 三千多名吃饱了昨晚那顿“插筷不倒”的浓稠米粥的流民。 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蜷缩在背风的山坡下。 虽然依旧衣衫褴褛,冻得瑟瑟发抖。 但他们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那种等死的麻木,而是多了一丝属于活人的生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