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在那五十名手持木棍的亲兵看管下,营地虽然简陋,却维持着一种极其原始粗暴的秩序。 李元兴蹲在昨晚那堆已经熄灭的篝火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 在有些生硬的泥地上胡乱地画着线条。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那张削瘦的脸上写满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重。 “想不通?” 顾长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手里依旧摇着那把标志性的白羽扇,身上那件冰蚕丝鹤氅在晨雾中显得格外飘逸出尘。 李元兴扔掉手里的树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执拗。 “先生昨夜说,要带我们去鸠占鹊巢,拿下那座山头。” 李元兴指了指远方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卧虎般险峻的山脉。 “我昨晚仔细盘算了一夜。那虎阳寨少说也有八百号亡命之徒,占据天险,易守难攻。” 李元兴伸出手,指了指坡下那群正在搓手跺脚取暖的流民。 又指了指那五十个拿着木棍的亲兵。 “先生,就算您有通天彻地之能,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咱们这三千人,连一把生锈的菜刀都凑不出来,全是一群拿着木棍和石块的叫花子。” “就凭这些,去打八百个手里有钢刀,有弓箭,甚至还有皮甲的土匪?” 李元兴极其务实地摇了摇头。 “这不是鸠占鹊巢,很明显这是羊入虎口。” 顾长安看着李元兴那副较真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不怕你提问题,就怕你是个只会听命的牵线木偶。 知道衡量敌我双方的武力差距。 说明这小子的脑子还没有被昨晚的权力给冲昏。 “殿下说得对。手无寸铁去攻山,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顾长安将羽扇一收,在手心里轻轻敲打着,慢条斯理地说道。 “老夫既然说了要拿下虎阳寨,自然要先给咱们的将士们,配上一副好牙口。” 李元兴一愣。 “去哪弄兵器?这荒郊野岭的,难道先生能撒豆成兵,变出几百把钢刀来?” “撒豆成兵老夫不会,但草船借箭的把戏,老夫还是略懂一二的。” 顾长安转过身,目光越过茫茫荒野,极其精准地投向了他们昨天才刚刚离开的方向。 青神县。 “殿下,你觉得,这方圆百里之内,哪里有现成,成建制的,而且防备最松懈的兵器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