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几个时辰前,这双手还在编着两文钱一双的草鞋。 而现在,这双手不仅杀了一个人,还掌控着三千人的生杀大权和口粮。 权力的滋味,比那白米粥还要让人沉醉。 “感觉如何?殿下。” 一阵微风吹过。 顾长安不知何时走到了李元兴身边。 手里提着一壶刚才从青神县酒楼顺出来的上好烧酒,递给李元兴。 李元兴接过酒壶,没有嫌弃顾长安对瓶吹过,仰头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也压制住了他胃里因为第一次杀人而翻腾的恶心。 “很奇妙。” 李元兴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神在火光的映照下跳跃着野心的火苗。 “先生。” 李元兴第一次如此真诚,心甘情愿地叫出了这个称呼。 他看向顾长安,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和极度的渴望。 “你教我的这两招。一招空手套白狼,一招杀人立威,分化收心。让我在这半天之内,就有了钱,有了粮,有了这三千听我话的兵。” “你到底是谁?大景太傅的后代,如何能有这种翻云覆雨的手段?” 顾长安在李元兴身边坐下,拿回酒壶,自己也喝了一口。 他看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历经百年的沧桑与戏谑。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一个能把你推上那张最高椅子上的人。” 顾长安用羽扇指了指下方那三千个吃饱了肚子,正围在篝火旁沉睡的流民。 “你现在觉得你拥有了一支军队?” 顾长安冷笑一声。 “别做梦了。他们现在听你的,是因为你有粮食。这三千人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你算过吗?两千石,看起来很多,但在三千张嘴面前,最多支撑一个月!” “一个月后,如果粮食吃光了。这三千人立刻就会再次变成刚才那种要撕碎你的饿狼。” “你刚才提拔的那五十个亲兵,会第一个拿刀砍下你的脑袋!” 李元兴浑身一震,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是啊! 他光顾着享受权力,却忘了这权力是建立在极度脆弱的物资基础上的。 两千石粮食,坐吃山空。 到那时,再发生动乱,他便再无能制衡这三千人的手段。 “请先生教我!” 李元兴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极其恭敬地对着顾长安深施一礼。 他知道,眼前这个神秘的谋士,绝对已经想好了下一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