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当凄厉的景阳钟在紫禁城上空敲响,一连二十七下,震动了整个邺京城时。 天牢最深处的一间死囚牢里。 方知正靠在墙角,等待着钟声响起。 听到那沉闷的丧钟声,他停止了动作,抬起头。 看向那扇只有巴掌大的铁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 “驾崩了啊。” 方知吐掉干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阉党马上就要互相攀咬,朝堂马上就要大乱。新旧交替,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过,这一切,跟老夫这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走到牢房门前。 看着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根本无暇顾及死囚的狱卒们,从怀里摸出了一根细长的铁丝。 “大魏的戏看完了,这天牢的床板太硬,睡得老夫腰疼。” “咔哒”一声轻响,精钢打造的牢门锁应声而开。 那个在朝堂上喷天喷地,以凡人之躯算死了大魏天子的长生御史。 就像来时一样,挥一挥衣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大魏最黑暗的夜色之中。 深藏功与名。 二十七声丧钟的余音仿佛还在邺京城的上空盘旋,久久不散。 刑部天牢,死囚区。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混合着腐肉,霉变秸秆和屎尿的恶臭。 但今夜,这股恶臭中却掺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惶恐。 当丧钟敲响的那一刻,外面当值的狱卒们全疯了。 皇帝驾崩,意味着天下大丧,也意味着权力的重新洗牌。 对于这些最底层的狱卒来说,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看管死囚。 而是赶紧打听消息。 生怕明天一早,自己的顶头上司就被换了。 或者自己因为站错队被拉去殉葬。 甬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有些悦耳的金属弹跳声,在死寂的走廊尽头响起。 天字一号死囚牢那扇重达三百斤,由百炼精钢打造的铁栅栏门,缓缓地向外推开了一条缝。 方知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色囚服,手里捏着一根已经被折弯的细铁丝。 不紧不慢地跨出了牢门。 他甚至还有闲心回过头,将那张铺着破草席的硬木板床整理了一下。 “大魏的牢饭,味道确实比前朝要好些,尤其是那道红烧狮子头,肥而不腻。” 方知将铁丝随手扔在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