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只觉得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爆响。 “不过,吃了七天也该腻了。这大魏的朝堂,老夫也喷够了。是时候换个清净的地方,洗洗耳朵了。” 他背着手,犹如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一般,沿着幽暗的甬道向外走去。 一路上,那些被关在其他牢房里的死囚们,全都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像看鬼一样看着这个大摇大摆走出去的青流御史。 但没有人敢出声呼救,也没有人敢求他带自己一起走。 因为方知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视天地万物为刍狗的极度冷漠。 比这天牢里的阴风还要冻人。 走到天牢的大门口,值班的几个狱卒正聚在一起。 为了“新帝是谁”而争得面红耳赤,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铁门已经被人拉开。 方知没有惊动他们。 而是身形一闪,犹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高耸的坊墙。 融入了邺京城那漫无边际的暴雨黑夜之中。 而在他刚刚离开的那间天字一号牢房里。 那面长满青苔的墙壁上,留下了他用一块黑炭,龙飞凤舞写下的四句诗: 半生狂言本是戏,一朝金殿褪青衣。 莫问方知何处往,笑看人间又换局。 …… 与此同时。 皇宫,万寿仙苑,通天阁。 这里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内卫司提督,九千岁陈海,此刻正披头散发地跌坐在天圣帝赵祯的尸体旁。 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极好的白脸上,沾满了赵祯七窍流出的黑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陈海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探了探赵祯的鼻息。 又摸了摸赵祯那已经开始僵硬的脖颈。 死了。 大魏的天子,他陈海最大的靠山,也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死在了一个时辰前! 陈海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前方那个精致的宣德炉。 炉子里,那一小撮淡蓝色的灰烬还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作为一个在宫斗中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太监,陈海的嗅觉极其敏锐。 他刚才一进门,就闻出了这股香味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平日里那些道士配制的安神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