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赵祯看着大殿内安静如鸡的群臣,心中大定。 “传朕旨意!” 赵祯重新坐回龙椅,威严的声音传遍大殿。 “礼部尚书王林,毁家纾难,其弟王森误遭杀害,追封忠勇伯,厚葬!其余各位捐献家资的大臣,皆录入功劳簿,待战后重赏!” “至于楚烈……” 赵祯顿了顿。 “楚烈误杀忠良,本该重罚。但念在蛮夷压境,邺京不可一日无将。暂且记下此罪,命其戴罪立功,死守邺京!若有闪失,数罪并罚,绝不姑息!” 一场几乎要掀翻朝堂的文官逼宫大戏,就这样在方知的诡辩和“强行发好人卡”之下,化为无形。 皇帝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军费,楚烈保住了兵权和脑袋。 文官们得到了一个能气死人的虚名。 大圆满。 朝会散去。 方知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尘,心情愉悦地走出了太和殿。 深秋的阳光照在脸上,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方兄!” 身后,柳如风满脸崇拜地追了上来,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方兄,您刚才在朝堂上那番指鹿为马……不,那番拨乱反正的言论,简直是神来之笔啊!下官对您的敬仰,如同黄河之水……”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词吧。”方知笑着打断了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座巍峨的皇宫,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柳老弟,你知道这朝堂上,最厉害的杀人不见血的武器是什么吗?” 柳如风愣了一下:“是律法?是皇权?” “不。”方知摇了摇头,“是大义。” “当一个人被架在道德和大义的最高点时,他就算是心里滴着血,也得笑着把那杯毒酒咽下去。” 方知捻了捻胡须,轻笑一声。 “我刚才,不过是给他们倒了一杯名为忠臣的毒酒罢了。” 柳如风听得似懂非懂,但只觉得方知的话里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智慧。 “走吧,回都察院。把炉子生起来,我的红薯还没吃完呢。” 方知转身,向着宫外走去。 此时的邺京城墙上。 楚烈身披一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旧铁甲,独眼冷冷地注视着北方。 在他的视野尽头,那原本平坦的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黑压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细线。 大地开始隐隐震颤。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