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黑水部可汗拓跋宏的十万铁骑,如期而至。 楚烈拔出那把沾着王森鲜血的尚方宝剑,剑尖直指苍穹。 他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只是对着城墙上那几万名瑟瑟发抖的新兵和民夫。 用他那嘶哑的声音,吼出了一句最残忍,也最实在的军令。 “后退半步者,杀!” “今日,老夫与尔等,同死此城!” 风起,云涌。 大魏天圣十六年十月初五,邺京保卫战,在血与火的交织中,在这座古老都城的城墙下,轰然爆发。 而在城内的一个小院里,那个活了近百年的御史,正翻了翻烤炉里的红薯,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溜。 “好戏,开场了。” 方知看着北方升起的狼烟,嘴角勾起一抹看客独有的微笑。 邺京城的上空,已经被浓烈的黑烟和刺鼻的血腥味笼罩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太阳仿佛也畏惧了人间的惨状,躲在厚厚的阴云背后,连一丝光亮都不敢透下来。 城外的护城河已经被尸体填平,原本清澈的河水变成了粘稠的暗红色,在寒风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黑水部可汗拓跋宏,这个在草原上犹如神明般不可一世的霸主。 此刻正骑着他那匹神骏的汗血宝马,站在距离邺京北门“德胜门”三里外的一处高坡上,脸色铁青。 他本以为,禁军覆灭后,这座大魏的都城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绝世美女。 只需他轻轻一推,就会在他的铁蹄下颤抖臣服,任由他的勇士们劫掠屠杀。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座城,变成了一块长满倒刺的生铁! “大汗!城墙太高了,咱们的儿郎是骑兵,不擅长攻城啊!这五天,咱们已经折了八千多勇士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部落首领跪在拓跋宏马前,声音凄厉。 拓跋宏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城墙上那面虽然残破,却依然迎风飘扬的“魏”字大旗。 以及大旗下方,那个犹如魔神般拄剑而立的独眼老将。 德胜门城楼上。 楚烈那一身破旧的铁甲早就被鲜血染成了暗黑色,干涸的血迹结成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堆满了黑水蛮兵的尸体,有些甚至还挂在城墙的垛口上。 而在楚烈的身后,是一幕让所有大魏将士都陷入疯狂的画面。 几十口大红木箱子被粗暴地撬开,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银锭、金条、甚至还有成串的珍珠玛瑙。 这些,正是昨日楚烈在宣德门“抄没”的那些逃亡权贵的家资! “儿郎们!” 楚烈那嘶哑犹如砂纸摩擦般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