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寅时三刻,残月如钩,寒风如刀。 太和殿外的广场上,今日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没有了往日百官交头接耳的低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磨牙声。 放眼望去,文武百官的队伍里,竟然有小半数人都穿着素白的丧服,头上扎着白麻,更有甚者,手里还捧着牌位。 方知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御史袍,双手拢在袖子里。 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队伍的末尾。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前面那群如丧考妣的同僚,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好家伙,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大魏昨晚就亡了呢。” 方知心里明镜似的。 昨日傍晚,废将楚烈在宣德门前一剑斩了礼部尚书王林的亲弟弟王森。 连带着把跟着王森一起企图逃跑的几十家权贵的车队,共计几百万两的真金白银和古玩字画,全部以“充作军资”的名义给强行扣押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更何况楚烈不仅断了他们的财路,还断了他们逃跑的生路,顺手还杀了几个人立威。 这帮在邺京城里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老爷们,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今天这大朝会,注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逼宫”。 “皇上驾到!” 随着司礼监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夜空,天圣帝赵祯神色疲惫地走上御阶。 他刚一坐定,还没来得及开口让群臣平身,大殿下方,便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陛下啊!老臣冤枉!老臣死不瞑目啊!” 礼部尚书王林,这位平日里最讲究礼仪风范的大儒。 此刻披头散发,一身重孝,连滚带爬地扑出队列。 一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额头瞬间鲜血直流。 “陛下!那楚烈老贼,丧心病狂,嗜杀成性!” “昨日傍晚,老臣的胞弟不过是想出城替老臣筹措一些御寒的衣物,竟被那老贼不分青红皂白,当街斩首!尸首分离,惨不忍睹啊!” 王林哭得几乎背过气去,他身后,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官员。 大理寺卿,太常寺少卿,光禄寺卿…… 这些昨日被楚烈抄了家底,扣了家眷的官员们,一个个声泪俱下,犹如杜鹃啼血。 “陛下!楚烈手握尚方宝剑,却不行王道,专行霸道!他封闭九门,派出那些如狼似虎的南岭死士,将臣等正当营生的商队悉数扣押,财物洗劫一空!” “这哪里是大魏的将军?这分明是比黑水蛮夷还要凶残的强盗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