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猛看着掉在地上的银票,又看了看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丁。 心中的那一点点职责和底线,终于被恐惧和贪婪彻底压垮了。 “开……开城门……” 王猛闭上眼睛,绝望而屈辱地下达了命令。 宣德门沉重的巨大铁栓,缓缓地被几个士兵合力推开。 一抹昏暗的天光,从城门缝隙中透了进来。 王森得意地哈哈大笑,挥舞着马鞭大吼。 “走!快出城!只要过了长江,咱们照样吃香的喝辣的!让那些穷鬼和皇帝老儿在城里等死吧!” 庞大的逃亡车队开始蠕动,车轮滚滚,向着那代表着“生路”的城门外涌去。 然而。 就在宣德门刚刚被推开一条能够容纳一辆马车通过的缝隙时。 “轰隆隆!” 一阵极其沉闷,却又如同雷霆般震慑人心的马蹄声,从长街的另一头骤然响起。 这马蹄声并不密集,听起来最多只有百十骑。 但那股铺天盖地,仿佛从尸山血海中冲杀出来的肃杀之气,却瞬间笼罩了整个宣德门广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长街尽头,一骑绝尘,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 那是一匹瘦骨嶙峋的瞎眼老马。 马背上,端坐着一个披着破旧羊皮袄,头发花白,瞎了一只左眼的老将。 他的手里,没有提着长枪大戟,而是随意地倒提着一把金吞口,鲨鱼皮鞘的长剑。 那是天圣帝赵祯刚刚在太和殿上赐下的,代表着大魏无上皇权和生杀大权的尚方宝剑! 而在老将的身后,紧紧跟随着一百名骑兵。 这些骑兵,没有穿大魏禁军那光鲜亮丽的明光铠。 他们身上穿着的是最破烂的皮甲。 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冷得像冰,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这是楚烈在南岭养马这十五年间,暗中收留和操练的百名死士。 也是他如今在邺京城里,唯一可以绝对信任和驱使的嫡系力量。 “吁!!!” 楚烈勒住缰绳,瞎眼老马在距离王森车队不到三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百名死士如同一面黑色的铁墙,无声无息地列阵在他身后,连战马都没有发出一丝嘶鸣。 整个宣德门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种被绝对的杀意锁定后,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压抑。 偏将王猛看着马背上的楚烈,虽然他不认识这个老得像乞丐一样的人是谁,但他认识那把尚方宝剑! 王猛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森也愣住了,但他平时跋扈惯了,加上背后有当朝礼部尚书撑腰,他并不觉得在邺京城里有人敢真的动他。 “你是哪个营的?瞎了你的狗眼,敢拦老子的车队?!” 王森指着楚烈,破口大骂。 “老子是礼部尚书王林的亲弟弟!还不赶紧给老子让开!” 楚烈坐在马背上,那只浑浊的独眼静静地看着王森。 他没有回答王森的话,而是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把尚方宝剑。 “铮!” 宝剑出鞘,剑鸣声清脆龙吟,回荡在阴沉的邺京城上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