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扬州的夜,静谧而美好。 没有勾心斗角,只有远处画舫上传来的悠悠笛声。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这话在书上读着没感觉,但真过起来,就像是撒欢的野驴,一溜烟就没影了。 转眼间,已是承德十年。 顾长安在扬州已经住了整整七年。 这七年里,扬州城的柳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那个当初在茶馆偶遇的书生陆子霖,如今已经考中了举人,去外地做官了。 就连顾长安雇的那两个聋哑老仆,也老得走不动路,被顾长安发了一笔安家费,送回老家养老去了。 而顾长安呢? 他还是那个样。 二十四岁的脸,二十四岁的身板。 岁月这把杀猪刀,捅在别人身上是刀刀见血,捅在他身上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就有点尴尬了。 顾宅的后院里。 顾长安正对着铜镜发愁。 “七年了,一点没变老。这邻居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以前隔壁卖豆腐的王大娘见了他还会夸一句“顾公子真俊俏”。 现在见了他则是嘀咕“这顾公子是不是吃了什么仙丹,怎么看着比我孙子还嫩?” 为了掩人耳目,顾长安这两年开始蓄起了胡须。 不是那种假胡子,而是真留。 好在他虽然长生,但毛发还是长的。 留了两撇小胡子后,看起来稍微成熟了那么一点点。 大概从二十四岁变成了二十六岁。 “不行,得准备跑路了。” 顾长安叹了口气,“再住下去,就要被当成妖怪抓起来烧了。” 正盘算着搬去哪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顾氏酱菜!正宗京城风味!百年老方!不好吃不要钱!” 这吆喝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顾长安一愣。 顾氏酱菜?京城风味? 他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他打开门,只见巷子口新开了一家酱菜铺子。 铺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门口摆着几口大缸,香气扑鼻。 那是熟悉的腌黄瓜的味道!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子正站在门口吆喝,长得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生意人。 顾长安走过去,装作顾客:“老板,这酱菜是京城来的?” 那胖老板一见有客,立刻笑脸相迎。 “客官好眼力!这可是京城顾太傅家传的秘方!我爹当年可是顾太傅的至交好友!这手艺,那是太傅亲传!”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