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出事了。”顾长安低声自语。 小张一边啃红薯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顾大人,咋了?” “吃你的红薯,少打听。” 顾长安用拐杖敲了敲他的头。 “记住,在宫里,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半个时辰后,圣旨传下。 召六部尚书,内阁大学士,御书房议事。 当然,少不了起居舍人做记录。 顾长安叹了口气,拍掉身上的红薯灰,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往御书房挪。 御书房内的气氛,比六年前先帝驾崩那晚还要凝重。 建武帝李承坤,如今已近四十,身材发福了不少,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眼袋浮肿,显然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此时,他正把那份军报狠狠地摔在地上,怒吼道。 “反了!反了!朕的亲叔叔!镇北王!竟然勾结北蛮,举兵造反!他还发檄文骂朕昏庸无道!岂有此理!” 大殿内,群臣噤若寒蝉。 左相赵国公已死,如今内阁是许文远的一言堂。 许相捡起军报,扫了一眼,沉声道: “陛下息怒。镇北王虽拥兵十万,但毕竟是孤军。北蛮狼子野心,未必真心助他。当务之急,是调集兵马,派遣大将平叛。” “派谁?” 建武帝气得来回踱步。 “朝中能打的武将,都老了!剩下的都是些酒囊饭袋!” 这其实怪他自己。 这几年为了巩固皇权,他对武将多有猜忌,杀的杀,贬的贬。 如今边关起火,才发现手里没灭火器。 顾长安缩在角落里,默默记录: 【建武六年冬,镇北王反。帝惊怒,斥武备废弛。】 他心里却在想那个被他压在咸菜坛子底下的“密诏”。 先帝啊先帝,您真是个预言家。 这镇北王果然反了。 但您当初给我的那份“清君侧”的密诏,到底是让我帮谁呢? 现在的局面很尴尬。 如果镇北王打进来,顾长安手里那份密诏就是投名状,证明他是先帝安排的内应。 如果镇北王输了,那份密诏就是催命符,必须烂在坛子里。 “陛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