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京城的雪下了整整一夜,把那巍峨的宫墙都染成了素白。 顾长安起了个大早,并不是为了勤政,而是为了城南“李记豆腐脑”的第一锅卤汁。 穿越几百年,他最大的感悟就是:王朝可以换,但好吃的如果错过了,那还得等明天。 他裹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旧羊皮袄,缩着脖子,像个畏寒的老农。 混在早起出摊的小贩和倒夜香的力工中间,毫不起眼。 “听说了吗?昨晚北大营那边好像有马蹄声。” “嘘!不要命了?那是禁军换防!” 旁边桌的两个汉子压低声音嘀咕。 顾长安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咸豆腐脑,咂吧了一下嘴,心里毫无波澜。 什么换防,那是四皇子在调动京郊大营的亲信,试图在老皇帝咽气前控制九门。 而太子那边,估计正忙着把东宫的卫队化整为零塞进皇城司。 这种戏码,顾长安在二百年前的“夺门之变”里见过,在一百多年前的“宣武门兵变”里也见过。 套路都差不多,无非是看谁手里的刀快,谁的心更黑。 吃饱喝足,顾长安擦了擦嘴,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排在桌上,颤颤巍巍地起身,一步三晃地往皇宫方向挪去。 刚走到朱雀大街的拐角,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身边。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阴沉的脸。 是东宫詹事府的少詹事,太子的心腹谋士,许文远。 “顾大人,这大雪天的,怎么也没个轿子?” 许文远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顾长安连忙躬身,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 “哎哟,是许大人。下官俸禄微薄,家里还有几张嘴要吃饭,哪里坐得起轿子。这走走也好,活动筋骨,暖和。” “顾大人真是清廉自守。” 许文远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顾长安的老脸。 “听说昨日陛下召顾大人在御书房独对半个时辰?” 来了。 顾长安心里叹了口气。 在这京城中,皇帝放个屁,半个时辰后全城的狗都能闻到味儿。 “是有这回事。” 顾长安一脸苦相。 “陛下嫌弃起居注记得不够详实,把下官骂了个狗血淋头。您看,下官这膝盖现在还是青的呢。” 说着,他还真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膝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