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金水坐在那里,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吃菜。 这些菜,他三个月没吃过了。 不,上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的。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真他妈好吃。 “李十夫长!”赵铁牛端着酒杯凑过来,“来,我敬你一杯!昨儿个擂台上,你那三刀,我到现在还记得。太快了,我都没看清,那周泰就输了!” 周泰在旁边翻个白眼:“你夸他就夸他,提我干什么?” 众人哄笑。 李金水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入喉,辛辣滚烫。 “李十夫长,你今年多大?”秦烈问。 “十七。” 众人愣了一下。 “十七岁,锻体八层,刀法大成,步法大成。”秦烈掰着指头数,“你这天赋,比咱们强多了。再练几年,内壮境稳稳的。到时候,说不定能当上营正,甚至……” 他压低声音:“甚至能进都督的亲兵营。” 李金水看着他:“都督的亲兵营?” “对。”秦烈点头,“都督的亲兵,最少都是内壮境。待遇比咱们好十倍,而且不用天天上城墙送死。你要是能进去,这辈子就稳了。” 李金水没说话,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菜。 内壮境。 他现在是锻体八层,离内壮还差一层。 快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烈突然拍拍手:“来,给咱们的舞姬请上来,让李十夫长开开眼!” 店小二应声出去,不一会儿,门帘掀开,走进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二十出头,穿着淡青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绦,走起路来袅袅婷婷。她手里抱着一把琵琶,低垂着眼帘,冲众人福了一福。 秦烈大声道:“弹你最拿手的!” 女子点点头,坐在角落的凳子上,纤指轻拨,琵琶声响起。 那声音清脆婉转,如山间清泉,又似林间鸟鸣。她边弹边唱,唱的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包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李金水端着酒杯,看着那个女子。 她长得确实好看,眉眼如画,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腰肢纤细,随着琵琶声轻轻摇曳,像风中的柳枝。 一曲终了,众人纷纷叫好。 秦烈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搂住那女子的腰:“李十夫长,怎么样?要是喜欢,让她今晚陪你?” 李金水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腰间,又滑回来。 然后他笑了。 “行啊。” 秦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有眼光!那就她了!” 那女子低着头,睫毛轻轻颤动,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 李金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很好,菜很好,女人也很好。 这日子,真他妈好。 “不用。”李金水笑道,“人家卖艺不卖身。” 秦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行!那咱们换个地方!醉仙楼的酒喝完了,该去温柔乡了!” 温柔乡,是拒北城最大的青楼。 一行人醉醺醺地走出醉仙楼,沿着街道往东走。街上的人看见他们,远远就躲开了,像躲洪水猛兽。 李金水走在人群里,夜风一吹,酒意散了几分,却仍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又大又圆,照得整条街都亮堂堂的。 “李十夫长,今晚可得好好享受!”赵铁牛凑过来,满脸猥琐的笑,“温柔乡的姑娘,那可是全城最好的!我上次点的那个,那小腰,那功夫……” “行了行了!”周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少他妈丢人!” 众人又笑闹起来。 李金水也跟着笑。 他发现自己挺喜欢这种感觉。 不用想那些打打杀杀,不用想那些死人,不用想那些仇恨。 就喝酒,就吃肉,就看女人。 就当一个月的爷。 温柔乡到了。 那是一座三层的绣楼,门口挂满了红灯笼,灯笼上画着各种暧昧的图案。门口站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看见他们,立刻笑着迎上来。 “几位军爷,里面请!” “哟,这不是秦爷吗?好久没来了!” “这位军爷面生,是新来的?来来来,让奴家好好伺候您……” 一个穿红裙的女子伸手来拉李金水,他顺势握住那只手,软软的,滑滑的。 他低头看了那女子一眼,长得还不错,眉眼弯弯的,笑得很好看。 “走吧。”他说。 那女子眼睛一亮,整个人贴了上来。 一进门,里面更是热闹。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喝酒的男人,身边都陪着浓妆艳抹的女人。楼上传来隐隐约约的调笑声,还有咿咿呀呀的唱曲声。 “走,上楼!”秦烈大手一挥,“最好的包间!” 一群人被簇拥着上了三楼,进了一间大包间。包间里铺着厚厚的毯子,靠墙是一排软榻,榻上已经坐着七八个女子,莺莺燕燕,香气扑鼻。 “李十夫长,坐这儿!”秦烈把他按在正中间的软榻上,然后冲那些女子一挥手,“伺候好了!这位可是咱们第三营的新贵,昨儿个一个人干翻咱们一群!” 那些女子眼睛一亮,立刻围上来,有的倒酒,有的夹菜,有的就往他身上靠。 李金水坐在那里,左拥右抱,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一个穿粉裙的女子靠过来,软绵绵的身子贴着他的手臂,娇声道:“军爷,您可真年轻,这么年轻就当上十夫长了,真厉害……” 李金水转头看着她。 那张脸画着淡妆,眉眼还算周正,皮肤白里透红。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软软的,滑滑的。 “你叫什么?” “奴家叫芸娘。”那女子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军爷记住啦?”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