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我说了,这不是病,不需要救。只需要,净化。” 顾长安自然地伸出手。 像抚摸一只迷途的猎犬一样,轻轻地放在了霍德那头杂乱的金发上。 “带路。去见见那位被伪神诅咒的可怜女人。让这铁木城里的愚民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迹。” 半个时辰后。 铁木城,下城区,霍德那座破旧潮湿的石屋内。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 霍德的母亲,一个年近五十,骨瘦如柴的女人,正躺在一张铺着发黑干草的木床上。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嘶鸣。 她的脸上,脖子上,布满了婴儿拳头大小的紫黑色斑块。 那是皮下出血和严重感染的症状。 她的床边,还放着几个陶罐。 里面装满了之前祭司给她放出来的暗红色血液,散发着阵阵恶臭。 “梅林先知……母亲她……快不行了。” 霍德跪在床边,泣不成声。 顾长安站在床前。 他虽然嘴上忽悠这是“诅咒”。 但他的大脑里,却在以极快的速度,运用着他积累千年的草药学和病理学知识。 这所谓的黑死热,其实就是一种由跳蚤和老鼠传播的急性细菌感染。 类似于腺鼠疫。 西方人不懂隔离,不懂消毒。 祭司们还用未消毒的刀子给她放血,这纯粹是在加速她的死亡。 想要治好这种急性感染,在没有现代抗生素的情况下,困难。 但顾长安不仅是长生者,他还是个动手能力极强的缝合怪。 这二十年里,他可没少在药铺的后院捣鼓一些中原的偏方和化学实验。 “去,把你们城里最烈,度数最高的麦酒找来。要十桶。” “再去找一口干净的铁锅,把水烧得滚开。把她身上穿的那些沾了血的破布,全部扒下来,扔进火里烧掉!” 顾长安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四名骑士虽然对这个异教徒充满怀疑。 但在霍德的怒吼下,还是乖乖地跑出去准备东西。 顾长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陶瓷小瓶。 这里面,装着他在阴暗潮湿的地窖里,用发霉的桔子皮和几种特殊的草药。 经过失败了无数次的繁琐土法提纯,弄出来的一点点略带青色的浑浊液体。 这是含有微量青霉素成分的土法提取物。 也是他准备在这西方大陆显圣的底牌。 虽然提纯度极低,而且有着极大的过敏风险。 但在这种人命如草芥,必死无疑的情况下,死马当活马医,搏的就是那个万分之一的几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