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所谓的神仙粉,不过是他在城外荒山上采摘的三七和一些消炎草药研磨而成的粉末。 但在中世纪的西方,这种能够迅速止血并且防止伤口溃烂的药粉,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神迹。 要知道,铁木城里那些供奉“战神”的祭司们,在治疗刀伤时,最常用的方法是用烧红的洛铁直接烫焦伤口。 或者干脆把滚烫的沸油浇上去。 美其名曰,用神圣的火焰净化邪恶的伤痛。 十个受伤的骑士,有八个是被祭司活活烫死或疼死的。 “多谢梅林先生!您的药粉比战神神庙里那些吸血鬼祭司的圣水管用一万倍!” 佣兵如获至宝地将药粉洒在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 却依然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店铺。 店铺重新恢复了宁静。 顾长安将那五枚铜币随手扫进柜台的木匣子里,重新躺回摇椅上,拿起手边的一杯温热的果酒,轻轻抿了一口。 “粗鄙,愚昧,狂热。” 顾长安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经过二十年的观察,他已经彻底摸透了这片大陆的权力密码。 在东方,权力运转的核心是“世俗皇权”。 皇帝通过科举垄断人才,通过官僚体系控制土地和人口,名分是“受命于天”。 但本质上玩的是庙堂平衡、利益分配和暴力镇压。 李元兴,徐文,都是把这套世俗皇权玩到极致的怪物。 但在这片极西之地,情况完全不同。 这里的国王和领主,虽然手里有刀剑,但他们没有建立起庞大文官体系的能力。 这里的百姓目不识丁,像牲口一样被禁锢在土地上。 真正让这片大陆的统治阶层得以维系,让那些农奴心甘情愿忍受压迫的,不是刀剑。 而是,恐惧。 对死后堕入地狱的恐惧,对神明降下灾罚的恐惧。 那些供奉着各种神明的教会和祭司,才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吸血鬼。 他们不需要种地,不需要打仗。 只需要站在神庙里,宣称某场旱灾是神明的愤怒。 那些愚昧的领主和百姓就会乖乖地把黄金,粮食甚至自己的女儿献上祭坛。 “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这真是一个绝妙的权力模型。” 顾长安的手指,在摇椅的木制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在东方,他当了好几次国师。 他帮皇帝制定了最完美的税收制度,帮皇帝平定了天下。 但他最终发现,在世俗的框架里,伴君如伴虎。 哪怕他再怎么超然物外,皇帝依然会对他生出猜忌。 李元兴甚至想让他陪葬。 世俗的权力,太累,太脏,太繁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