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方知堂的生意很好。 一楼大堂摆着十几张方桌,坐满了南来北往的客商和本地的闲人。 顾长安坐在一楼柜台后方的躺椅上。 三十年的时间过去,他依然是那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模样,只是稍微改了一下样貌。 茶楼里的人都叫他“顾掌柜”。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这家茶楼十年前开张,掌柜的一直是这个人。 “顾掌柜,添水。” 一张靠窗的方桌旁,一个客人大声喊道。 “来了。” 顾长安站起身,提起柜台上的大铜壶,走到那张桌旁,将客人的茶碗倒满。 他走回柜台,重新躺下。 他喜欢这种生活。 每天看着不同的人,听着不同的谈话。 不需要思考国家大事,不需要算计人心。 茶楼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面容清瘦,背着一个破旧的书箱。 他走到柜台前。 “顾掌柜,一壶高沫。” 年轻人开口,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柜台上。 顾长安收起铜钱。 从身后的木罐里抓了一把最便宜的茶叶碎末,放入一个粗瓷茶壶中,冲入开水。 他将茶壶和一个茶碗放在托盘上,推给年轻人。 “徐文,这次乡试的结果如何?” 顾长安问。 徐文端起托盘,叹了一口气。 “落榜了。” 徐文回答。 “文章写得再好也没有用。主考官只看考生送的银子多少。城东的王家公子,连一篇完整的文章都写不出来,却高中了第三名。我们这些穷书生,根本没有出路。” 顾长安轻轻摇动蒲扇。 “既然知道没有出路,为什么还要去考?” 顾长安问。 “不考科举,如何入朝为官?不入朝为官,如何改变这天下?” 徐文端着托盘,走到一个角落的空桌旁坐下。 顾长安拿着羽扇,走到徐文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你想改变天下?” 顾长安看着徐文。 “天下有什么不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