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半个时辰后。 两名身强力壮的大内侍卫,用一副担架,将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田不知抬进了国师府的后院。 田不知的脸肿得像个猪头,手脚还在微微抽搐。 但他看到李元兴也在,依然强撑着要在担架上行礼。 “陛……陛下……微臣冤枉啊……” 田不知含糊不清地哭诉, “赵铁牛那等武夫……无视国法……微臣一心为国……” “行了,闭嘴。” 顾长安坐在藤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担架上的田不知。 “你就是田不知?” 顾长安摇着白羽扇,语气极其轻蔑。。 “听说你是方知的九代徒孙?” 田不知艰难地转动眼球,看着这个白衣文士。 他虽然没见过顾长安,但看李元兴对其恭敬的态度,也猜出此人地位不凡。 “正是!” 田不知梗着脖子,虽然漏风,但依然强作傲骨。 “下官秉承方祖师之遗志!以道德立国!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肃清这天下的贪商与权贵!” “道德立国?” 顾长安冷笑一声。 “那你告诉老夫,你强行规定米价三十文,结果如何?” “结果是那帮奸商重利忘义!” 田不知激动地挥舞着没受伤的左手。 “他们宁可关门也不愿低价卖粮!这是他们道德败坏!朝廷理应将他们全部抄家!” “蠢货!” 顾长安猛地收起羽扇,“啪”的一声砸在石桌上,吓得田不知浑身一哆嗦。 “南方的米运到邺京,车马费、人工费、沿途的损耗,一斗米的成本就已经达到了四十文!你让他们卖三十文,等同于让他们每卖一斗就亏十文!” 顾长安站起身,步步紧逼。 “商人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他们亏本卖粮,谁来养活他们的伙计?谁来养活替他们运粮的船夫和车夫? 你一句话,切断了整条商路的活路! 你这不叫道德,你这叫逼良为娼,叫杀鸡取卵!” 田不知被喷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结结巴巴地反驳。 “那……那方祖师当年,不也是逼着大魏的满朝文武捐出了数百万两白银吗?为何祖师能做,下官就做不得?” “你还敢提方知?” 顾长安气极反笑,他看着这个打着自己旗号招摇撞骗的白痴。 眼神中透出极致的嘲讽。 “方知当年逼人捐款,是因为他抓住了群臣为了保命而亲口承认的欺君之罪!他背后有楚烈将军做保。 他把楚烈的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告诉他们,不给钱,就诛九族!给钱,就给你们一个忠臣的美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