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顾长安心里也没底。 他能谋人心理,却谋不得战场上的风云变幻。 如果李元兴死在了战场上,下一场戏,他该找谁演呢? 而那沈廷永远不会明白,战争,是人类历史上最残酷,也最有效的熔炉。 当那一万名平时只知道欺压百姓,从未见过尸山血海的益州府兵。 在落雁关的城墙上,面对大齐五万精锐的疯狂绞杀时。 当他们发现退无可退,只能和身边的虎阳山老兵背靠背在血水里搏杀时。 当李元兴这个主帅亲自拔刀冲在最前面,替他们挡下刀剑。 又将敌人的头颅换成真金白银塞进他们怀里时。 那一万益州兵的灵魂,将被彻底击碎,然后重塑! “去吧,去流血,去拼命。” 顾长安将空酒壶随手扔下城墙,听着它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天下风云,唯在我手。” “方知,不如你我赌一局,我赌,此战可胜。” 长生者立于高墙,自言自语,夜风吹动他洁白的衣袂。 这天下的大戏,正随着那一万五千大军的远去,被推向了最高潮。 …… 落雁关。 这道横亘在蜀中盆地与北方中原之间的天险。 犹如一头蛰伏在两座料峭险峰之间的苍老巨兽,青灰色的城墙上布满了岁月与刀劈斧凿的暗疮。 出了这道关,便是一马平川的汉中平原。 守住这道关,大齐的铁骑便只能在关外望崖兴叹。 此时,关外的平原上,连绵不绝的黑色军帐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大齐平叛主帅率领的五万中原精锐,已经在这里扎营整整五天了。 而关内,李元兴的一万五千大军,也已经严阵以待。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松明火把味和即将到来的死亡气息。 关隘后方,一处地势极高,刚好能俯瞰整个落雁关城墙和关外齐军大营。 却又绝对处于敌军床弩射程之外的半山崖上。 搭起了一座极其突兀的八角防风毡帐。 毡帐内,铺着厚厚的波斯红底绒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