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难道不是百炼精钢?” “当然不是。” 顾长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李元兴身边,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李元兴那把钢刀的刀背。 “百炼精钢,砍在骨头上会卷刃,杀一百个人就会折断。这种刀,杀不尽天下的诸侯,也劈不开通往金銮殿的荆棘。” 顾长安微微凑近,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 “这世上最锋利的刀,是人心。” “你手里的这把刀,只能用来杀人。而老夫教你的这把刀,可以用来诛心。” 顾长安转身,用羽扇指了指南方那座巍峨险峻的虎阳山。 “你刚才说,你想带人去打青神县?可以。打下青神县,你抢一票粮食,然后呢?” “县城无险可守,州府大军一到,你这三千人就会被堵在城里,变成被瓮中捉鳖的死尸。” “但虎阳山不同。那里山高林密,易守难攻。占据了那里,你就等于在这乱世的棋盘上,钉下了一颗属于你自己的活眼!” 李元兴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浮躁,虚心请教。 “先生说得对,只是咱们就算换上了官军的皮甲,但骨子里还是没经过训练的流民,硬攻山门,这百十号人连半山腰都冲不到就会被滚木礌石砸成肉泥。” “谁说我们要硬攻了?” 顾长安走到跪在地上的周扒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父母官,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老夫刚才说过,咱们玩的是草船借箭和鸠占鹊巢。” 顾长安转头看向李元兴。 “殿下,让你的这一百八十个甲士,现在就把阵型给我打乱。把身上刚穿上的皮甲在泥水里滚两圈,把头盔打歪,脸上抹上几把血污。” “总之,越惨越好,越像一群刚刚打了败仗,犹如丧家之犬的溃兵越好!” 李元兴的脑子转得极快,他瞬间明白了顾长安的意图,眼睛猛地一亮。 “先生是想让我们……诈降?!” “不叫诈降,叫投名状。” 顾长安一脚将周扒皮踹翻在泥水里,冷冷地说道。 “这周扒皮,还有那个姓黄的粮商,以及这两千石粮食,就是咱们送给虎阳寨王麻子的投名状!” 顾长安的语速不快,但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