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哎,我说殿下,你这步伐挺稳健啊。不过你这草鞋编得确实有点糙了,也就是骗骗那些不识货的村妇。” “你要是当了皇帝,我保证给你找天下最好的绣娘,给你做金丝云履……” 顾长安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死皮赖脸地跟在李元兴身后,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 他也不嫌弃地上的泥水弄脏了他那昂贵的冰蚕丝鹤氅,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活像个推销劣质膏药的游方郎中。 李元兴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大叔,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元兴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殿下,我就是个卖草鞋的。你那套骗人的把戏去大户人家玩去,我这儿真没钱给你骗了。” 顾长安用羽扇挡住半边脸,笑眯眯地说。 “我不要你的钱。我都说了,我是来送你天下的。” “天下?” 李元兴指了指周围那些散发着恶臭的茅草屋和骨瘦如柴的流民。 “这就是天下。你要送给我?行,我收下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这小子,嘴还挺毒。” 顾长安在心里暗笑。 不仅没生气,反而越发觉得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才。 在乱世中,天真和热血死得最快。 只有这种绝对现实,绝对冷静的实用主义者,才能活到最后。 “现在的天下是破了点,但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不出十年,你能坐进全天下最宽敞最豪华的宫殿里吃烤羊腿。” 顾长安继续画饼。 李元兴实在懒得理他了,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走。 “你愿意跟就跟着吧。反正我家连口多余的水都没有,你别指望能蹭饭。” 两刻钟后。 李元兴推开了一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这就是他的家。 一间连挡风都费劲的茅草屋。 屋顶破了个大洞,用几片芭蕉叶勉强盖着。 屋里只有一张用几块破木板搭起来的床,一口缺了角的陶锅,以及满地堆放的干草。 可谓是家徒四壁,家得不能再家了。 顾长安跟着走进去,只觉得一股发霉的潮气扑面而来。 他虽然活了几百年,但除了刚穿越那会儿受了点苦。 后来当起居郎、当御史,做过江南散人,在西域当大老板,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日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