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距离碎星城城主府那场荒诞至极的“献计”,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 西域的冬日,冷得滴水成冰,瀚海阑干百丈冰,万里黄沙都被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然而,在这天寒地冻的碎星城内。 醉春风酒肆的顶层雅阁里,却温暖如春,甚至透着几分让人骨头发酥的慵懒。 雅阁的地上,铺着整整三层从波斯运来的极品纯白驼绒地毯,踩上去软得能没过脚踝。 四周的墙壁夹层里烧着无烟的银骨炭,将屋内烘烤得热气腾腾。 顾长安正穿着一身极其宽松顺滑的月白色云锦长袍,毫无形象地半躺在一张巨大的白虎皮软榻上。 他的左手边,是一个用西域寒玉雕琢而成的冰镇果盘。 里面盛着即使在西域也极其罕见的,用温室地热反季培育出来的紫葡萄。 他的右手边,则是一个纯金打造的烤架。 一块肥瘦相间的上等小羊排正在炭火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美妙声响。 金黄色的油脂顺着纹理滴落,激起一阵极其霸道的孜然肉香。 几个蒙着面纱,身姿曼妙的西域侍女,正乖巧地跪坐在软榻两旁。 一个用纤纤玉指剥了葡萄皮,挑去籽,小心翼翼地喂进他嘴里。 另一个则用温热的丝帕,轻柔地替他擦拭着嘴角沾上的果汁。 不远处,一名瞎眼的西域老琴师,正拨弄着胡琴,弹奏着一曲舒缓悠扬,催人入眠的异域小调。 “舒坦。这特么才叫人过的日子。” 顾长安咽下那颗汁水四溢的葡萄,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回想起自己在大魏朝堂上当“方知”的那十年。 虽然每天喷皇帝,骂权臣。 看着他们在自己的逻辑陷阱里痛不欲生,确实很有乐子。 但那活儿太累了! 每天凌晨五点就得起床去午门外挨冻排队。 还得时刻注意表情管理,把自己的脸板得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 生怕崩了“清流第一人”的崇高人设。 哪像现在? 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因为在这碎星城里,他就是最大的大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