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方知上前一步,按住了老李头推车的手,眼神出奇的平静和笃定。 “别逃。出了这邺京城的高墙,外面就是漫山遍野的蛮族游骑。你推着这辆车,带着老婆孩子,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马,半路上就会被那些杀红了眼的畜生当成两脚羊给宰了。” 老李头快急哭了。 “可是留在城里也是等死啊!城里那些当大官的,有钱的富商,这几天早就偷偷把家眷送出城往南边跑了!他们都跑了,咱们小老百姓还留下来等死吗?!” “他们跑不了了。” 方知松开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扔在老李头那张油腻的案板上。 “锅里还有热水吗?给我下一碗馄饨。多放醋,多放辣子。吃完这碗馄饨,这邺京城的规矩,就该变了。” 老李头愣愣地看着方知。 不知为何,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喷天喷地,看似只会动嘴皮子的文弱御史。 此刻身上竟然透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气场。 老李头咬了咬牙,把独轮车上的铁锅重新搬了下来,生火,下馄饨。 方知坐在长条凳上,听着锅里沸水翻滚的声音,目光却投向了胡同外。 那条通往邺京正南门,宣德门的宽阔大道。 此时的宣德门内,正上演着一出极其荒诞且丑陋的闹剧。 宣德门,大魏邺京城的九门之首,历来只有天子大典或大军出征时才会完全敞开。 但此刻,宣德门的内城广场上,已经被数百辆豪华的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马车,没有悬挂任何表明身份的徽记。 表面上看着像是运送木材或布匹的商队。 但那被压得嘎吱作响的车轴,和车辙在青石板上留下的深深印记,无一不在昭示着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金银珠宝。 马车的周围,簇拥着上千名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家丁护院。 而在车厢里坐着的,全是大魏朝廷三品以上大员的家眷,以及邺京城里富甲一方的豪绅。 城门紧闭。 负责守卫宣德门的是京营的一名偏将,名叫王猛。 此刻,王猛正带着手下五百名城防军,手持长枪,满头大汗地死死堵在城门洞前。 “开门!瞎了你的狗眼,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一个挺着大肚子、穿着一身貂皮大氅的中年胖子,手里挥舞着一根马鞭,气焰嚣张地指着王猛的鼻子大骂。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