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方知头戴御史铁冠,双目圆睁,须发皆张,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没有下跪,而是如同一尊怒目金刚,伸出手指,死死地指着刚才提议南巡的礼部尚书和兵部尚书。 “一群贪生怕死的国贼!一群数典忘祖的畜生!” 方知火力全开,那喷子的气场在这一刻被他催发到了极致。 他见过太多的王朝更迭,他太清楚这种“南巡”的论调有多么可怕。 这是在瓦解一个国家最后的抵抗意志! “王尚书!你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就教会了你临阵脱逃这四个字吗?!” 方知大步走到王林面前,居高临下地怒喝。 “什么叫留得青山在?邺京乃大魏龙脉所在!太祖皇帝陵寝所在!天下百姓的心气所在!你让陛下弃守邺京,就是要掘了大魏的祖坟!断了大魏的脊梁!” 王林被骂得面红耳赤,硬着头皮反驳。 “方知!你不过是个区区六品御史,你懂什么军国大事?!敌军十万铁骑不日便至,邺京如何守得住?你难道要让陛下和满朝文武陪着这座城玉石俱焚吗?!” “有何不可?!” 方知猛地一甩袖子,仰天大笑,那笑声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苍凉与豪迈。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龙椅上的天圣帝赵祯,扑通一声重重跪下,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大魏立国之初,太祖皇帝曾立下祖训,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方知的声音变得无比庄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浇筑而成,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轰! 这十个字一出,如同黄钟大吕,震耳欲聋。 整个太和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主张南逃的大臣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张口结舌,在这振聋发聩的十个字面前,他们那些“留得青山在”的借口,显得如此的卑劣和可笑。 “陛下!”方知眼眶通红,指着大殿外北方的天空。 “幽州、冀州的百姓,此刻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被蛮夷屠戮,被凌辱,但他们还在望着邺京!”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皇帝还在!大魏的天,还没塌!” “若陛下今日踏出这邺京城半步,天下百姓的最后一口气,就散了!大魏这半壁江山,就真的成了人间地狱!” “臣方知,手无缚鸡之力,未曾上过战阵。但臣知道,什么是气节!什么是风骨!” 方知猛地扯开自己官服的衣领,露出胸膛,指着殿内那一根根粗壮的盘龙柱。 “若陛下执意南巡,臣绝不苟活!臣今日便撞死在这太和殿上,用臣的脑浆,来洗刷这满朝文武贪生怕死的耻辱!”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似乎停滞了。 所有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方知,看着他那衣衫不整却又无比伟岸的背影,心中都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清流!这才是大魏的脊梁! 翰林院的柳如风早就哭成了泪人,他猛地挣脱旁人的阻拦,冲出队列,跪在方知身后,嘶声大喊。 “臣柳如风,愿追随方大人!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若陛下南巡,臣亦撞死于此!” “臣等愿与邺京共存亡!” 受方知的刺激,朝堂上一部分尚有血性的年轻文官和武将,纷纷热血上涌,跪在方知身后。 龙椅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