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圣十六年,秋初。 七月十五,中元节。 邺京城的街道上,百姓们正在焚烧纸钱,祭奠亡魂。 空气中弥漫着纸灰和线香的味道。 深夜,子时。 “当!当!当!” 刺耳的丧钟没有敲响,但比丧钟更恐怖的声音,撕裂了邺京城的夜空。 “八百里加急!御前急报!八百里加急!” 三名浑身是血的信使,骑着口吐白沫的快马,狂奔至承天门下,战马哀鸣一声,力竭而死。 信使从马背上滚落,手里死死攥着那封染满鲜血的军机折子。 守门的禁军看到那折子上的三根红翎,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打开宫门,接力向内廷狂奔。 半个时辰后。 紫禁城内,太和殿的钟声被疯狂敲响。 满朝文武从睡梦中被惊醒,一个个连朝服都来不及穿整齐,惊恐万状地向皇宫狂奔。 方知也被人叫醒了。 他没有惊慌,而是不紧不慢地穿好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御史官服,仔细地理了理衣领。 然后,他走到书案前,打开了最底层的暗格。 拿出了那封已经静静躺了两个多月的《请诛丧师辱国之将以谢天下疏》。 “戏台搭好了。” 方知将奏折揣入怀中,提着一盏气死风灯,走出了院子。 夜风凄冷,中元节的纸灰在空中打着旋儿。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却如同十八层地狱般死寂。 天圣帝赵祯披头散发,穿着一件单薄的明黄色中衣,颓然地跌坐在龙椅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地看着大殿的穹顶,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 下面,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只有那名浑身是血的信使,断断续续的惨哭声在大殿内回荡。 “败了……全败了……” “曹大都督贪功冒进,率六万精锐深入草原追击,中了黑水部的诱敌深入之计,在落马坡被十万黑水铁骑伏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