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写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云州赤地千里,百姓刮树皮以充饥;上林苑中,一兽独享膏粱,日耗十金!此等怪现状,亘古未有!” “畜生不知仁义,然陛下知之。太仆寺官员媚上欺下,以民膏民脂饲养凶兽,此乃将陛下置于桀纣之列!臣请斩太仆寺卿以谢天下,杀此白虎以祭云州饿殍!” 写完最后一行字,方知在心里给那只素未谋面的白虎道了个歉。 虎兄,对不住了。 为了大魏的政治生态,只能委屈你稍微降低一下生活标准了。 …… 次日,太和殿。 大朝会的气氛异常压抑。 因为云州大旱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进京城,户部尚书正在台上哭穷,说国库空虚,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银子赈灾了。 而兵部尚书又在要钱,说北边的黑水残部有异动,需要增加军费。 天圣帝赵祯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只觉得一阵头大。 曹德枢站在文官队伍的最前方,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的老僧。 他心里很清楚,户部的亏空有一半是被自己拿去补贴北军了,但他决不能承认。 就在这君臣僵持,气氛降至冰点的时候。 “臣!都察院殿中侍御史,方知,有本死奏!” 一声凄厉的怒吼,如同平地一声惊雷,打破了太和殿的死寂。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回过头。 只见方知双手捧着奏折,头戴御史铁冠,满脸悲愤,大步流星地走出队列,那气势,仿佛不是来上奏的,而是来和人拼命的。 曹德枢的眼皮微微一跳,额头上渗出一抹冷汗。 又是这祖宗爷,他今天又要放什么好屁? 难不成真要弹劾自己? 此刻包御史也在前面捏了一把汗。 这祖宗今天又要发什么疯? 难道他要硬刚曹德枢?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翰林院的角落里,柳如风看着方知的背影,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敬仰的泪水。 方兄,去吧! 大魏的清流,与你同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