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在等。 等外面的人走光,等夜深人静。 他静静地躺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渐渐远去,哭声渐渐消失。 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估摸着已经是半夜了。 顾长安猛地睁开眼。 在这漆黑的棺材里,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开工。” 他伸手摸向棺材内壁的一处凸起。 这是他当年定做棺材时,特意嘱咐老木匠留的机关。 那老木匠收了他五十两银子,发誓把这秘密带进坟墓里。 那老木匠确实十年前就死了。 “咔哒。” 一声轻响。 棺材板并没有弹开,而是棺材的底部,缓缓移开了一块板。 这下面,是一个直通墓室下方暗道的洞口。 顾长安早在十年前修墓的时候,就让工匠在墓室底下挖了这条地道,直通三里外的桃林深处一间废弃的守林屋。 “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我。” 顾长安灵活地从棺材底部钻了下去,落地。 这是一条狭窄但干燥的通道。 他从从随葬品里顺手掏出一颗夜明珠,照亮了前路。 “既然陛下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长安转身,从棺材缝隙里,把那几箱金银玉器里最值钱,体积最小的几块玉佩和宝石揣进怀里。 至于那些笨重的金元宝,就算了,太沉影响跑路。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口空荡荡的棺材,还有棺材里那套他穿了几十年的官服。 “再见了,顾长安。” 他轻声说道。 “你是个好官,也是个好演员。但这戏,太长了,我累了。” 几百年来,他扮演了几代臣子,代代如此。 当了几十年官,便觉得累了,然后便假死脱身,云游世间百十年。 待认识他的人死光光了,那时他便觉得人世间有些无聊,于是又开始科考入仕。 循环往复,乐哉乐哉。 他合上机关,转身钻进地道。 半个时辰后。 西山桃林深处。 枯叶堆被推开,一个灰头土脸的人从地下爬了出来。 此时正是深夜,月明星稀。 顾长安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没有檀香味,没有药味,也没有腐朽的官场味。 只有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他走到旁边的小溪边,借着月光,洗掉了脸上那层厚厚的老年妆,洗掉了染在头发上的白霜。 清澈的溪水中,倒映出一张年轻俊朗,充满了生机的脸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