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到时候要是还不死,那就是老妖精了。 要是死了,这二十年岂不是要在枯燥的修书中度过? 而且这期间他还得天天化妆,把皱纹画得更深,还得装老年痴呆,太累了。 “陛下……” 顾长安捂着胸口,开始酝酿演技。 “老臣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最近老臣时常感觉头晕眼花,提笔忘字,有时候连岩之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旁边的同样年近七十的王岩之配合地抹泪:“是啊陛下,顾兄昨晚还把墨汁当酱油喝了。” 李兆麟却一脸坚信。 “顾老莫要推辞!太医说了,您这是劳累所致,调养调养就好了。朕这就下旨,派三个太医常驻起居院,十二个时辰轮流伺候您!” 顾长安眼前一黑。 派太医常驻?那还怎么洗澡?怎么卸妆?怎么偷吃? 这跟坐牢没两样啊! 送走皇帝后,顾长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射起飞,在屋子里转了三圈,步履矫健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不行,这地儿没法待了。” 顾长安咬牙切齿。 “这皇帝太粘人了。再这样下去,我迟早露馅。就算不露馅,我也要被这些补汤补死。” 王岩之正收拾碗筷,见状吓了一跳:“顾兄,你这腿脚……还能鲤鱼打挺?” 顾长安立刻弯下腰,恢复了驼背:“岩之啊,这是回光返照,老夫没几天活头了,你不懂。”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棵已经长得遮天蔽日的老槐树。 这棵树是他刚穿来时种的,如今树犹如此,人…人特么还是这样。 “岩之。”顾长安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格外苍凉。 “在。” “我那口棺材,油漆刷好了吗?” 王岩之手一抖,碗差点摔了。 “顾兄,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太医都说您身体硬朗……” “硬朗个屁。” 顾长安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就像这槐树叶子,该落的时候就得落。赖在树上不走,那是老贼。”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实人。 王岩之从青年熬成了老年,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而顾长安看着他,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这辈子一直忽悠这老实人,临走了,还得再忽悠最后一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