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许大人,上路前,还有什么话想留下的吗?” 顾长安拿出笔和本子,“看在这一碗面的份上,我尽量给你润色一下。” 许文远看着顾长安手中的笔,突然笑了。 “润色?不必了。你就写,许文远,贪权误国,死有余辜。但我有一句话,你不用记在书上,只记在心里。” “请讲。” 许文远凑近栏杆,眼神幽幽地盯着顾长安。 “顾大人,你这副与世无争的面具下,藏着的那个东西,比我,比李玄机,都要可怕。” “我看出来了,你不是在熬日子,你是在……熬人。” 顾长安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老实巴交的表情。 “许大人说笑了,我就是一个怕死的老头子。” “呵,怕死?” 许文远摇摇头,“怕死的人,眼神里有恐惧。你的眼神里,只有戏谑。你在看戏,看我们这些人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说完,许文远不再看他,转身背对着牢门,盘腿坐下。 “面很好吃。走吧,别送了。” 顾长安站起身,收起笔墨,提起食盒。 他看着许文远的背影,轻声道:“许大人,一路走好。” 走出诏狱的大门,外面的雪下得正大。 顾长安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将肺里的浊气吐出。 许文远看透了他? 也许吧。 将死之人的直觉总是很敏锐。 但这又如何呢?死人的嘴是最严的。 第二天,许文远在菜市口被斩首示众。 围观的百姓扔出的烂菜叶和臭鸡蛋,几乎把他埋了。 顾长安没有去现场。 他在起居院里,给《建武实录》画上了最后一个句号。 【景文五年冬,伪相许文远伏诛,天下大定。】 写完这行字,顾长安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对手死了,皇帝换了,戏唱完了。 接下来,又是漫长平淡的日常生活。 “哎,无敌是多么寂寞。” 顾长安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脆响。 就在这时,门外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