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景文帝是个狠人,他没有像历代皇帝那样慢慢耗,而是集中全国兵力,毕其功于一役,强渡长江,直捣南帝城。 消息传来时,京城沸腾了。 百姓们敲锣打鼓,庆祝大景重新统一。 顾长安坐在起居院的火炉旁,一边烤着橘子,一边听着外面的喧嚣。 “统一了啊……” 他剥开一个热乎乎的橘子,塞进嘴里。 “这意味着,又要杀一批人了。” 每一次政权的更迭,每一次战争的结束,都伴随着清洗。 南边的伪朝官员,投降的还好说,那些死硬派,或者是像许文远这种“首恶”,下场注定凄惨。 果然,三天后,献俘大典在承天门举行。 数千名南朝俘虏被押解入京,为首的囚车里,关着的正是那位曾经权倾朝野的许文远,许丞相。 至于那位建武帝李承乾? 据说在城破之日,自焚于宫中。 当然,也有小道消息说他是被许文远勒死后伪装成自焚的,为了拿他的脑袋换取新皇的宽恕。 不管真相如何,顾长安的笔下已经写好了结局: 【建武帝羞愧难当,自焚谢罪。伪相许文远被擒,押解回京。】 大典结束后,景文帝特意把顾长安叫了过去。 “顾爱卿。” 景文帝此时意气风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许文远那个老贼,朕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他不是自诩读书人吗?朕想让你去诏狱看看他,顺便记录下他的丑态,流传后世。” 这是杀人诛心啊。 让史官去记录一个宰相临死前的狼狈,比杀了他还难受。 顾长安不想去,但他没法拒绝。 “臣遵旨。” 诏狱,天字一号牢房。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味和血腥气。 许文远穿着一身破烂的囚服,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缩在墙角。 曾经那个保养得宜,面白无须的权相,此刻头发蓬乱,脸上满是污垢,眼神呆滞。 听到脚步声,许文远抬起头。 当他看到提着食盒,拄着拐杖走进来的顾长安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嘲讽。 “这不是那个要饭都要不到热乎的顾大人吗?” 许文远声音嘶哑,“怎么,来看老夫的笑话?” 顾长安没说话,只是慢吞吞地把食盒放下,从里面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上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