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幻境里的雨还在下。 洛加里斯看着画面中那个背着破布包、深一脚浅一脚走出村庄的男孩。 “真我”坐在长凳上,姿态随意。他没再出声冷嘲热讽,只是盯着画面,眼神里透着一种只有当事人才能理解的冷漠。 画面转动得很快,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 年幼的洛加里斯没有钱,没有坐骑,甚至连一张像样的地图都没有。他只听村长偶尔吹牛时提过一次——在王国的中心,有一座真理汇聚的圣地,名为圣阿卡迪亚学院。 他就凭着这么一个模糊的地名,走了。 饿了就去啃路边的草根,渴了就接一点雨水。在路过一片老林子时,他被一头饿疯了的野狗盯上。 十一岁的孩子,手里只有一把生锈的裁纸刀,他把自己蜷缩在树洞里,和那头野狗对峙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野狗走了,他发现自己的手被树枝划得血肉模糊,但他没哭,只是面无表情地撕下一条衬衫,把伤口勒紧。 “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你差点死在路边。”红瞳洛加里斯开口了,语气平稳,“值得吗?” “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洛加里斯回答得很干脆,“留在村子里,一眼就能看到死。那种一眼看到头的日子,比死更可怕。” 画面一转,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城市。 那是他流浪的第三个月。 他已经饿了整整三天。胃部像是有火在烧,胃酸腐蚀着胃壁,那种绞痛让他视线都开始重叠,看路灯都有重影。 那是深夜,求生的本能压倒了道德。 他翻进了一户富商的庄园。他其实没想偷钱,只想去厨房找几块剩下的面包,或者馊掉的奶酪也行。 但在他撬开厨房窗户的那一刻—— “砰!” 一声爆响,火光乍现。 那是左轮手枪的声音,是这个时代刚刚兴起的魔导火器。 灼热的铅弹击穿了他的左肩,巨大的冲击力把他从房梁上掀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洛加里斯记得那种感觉。 先是麻木,然后是剧痛,最后是冷,极度的冷。 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浸透了衣衫,在地板上晕开一朵刺眼的花。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