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紫藤花旅舍不是那种三流的小旅馆,但也绝称不上豪华。 住在这里的,通常是那些没落的小贵族,或者来王都碰运气的外地富商。 他们付不起内城区昂贵的酒店费用,又不愿屈尊去住平民窟的大通铺,这里便成了维护体面最后的遮羞布。 马车在路边停稳。 洛加里斯付了钱,也没要找零,那枚银币在车夫惊喜的眼神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他推门下车,皮靴踩在昨夜未化的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熏香和陈旧木头混合的味道。 前台的招待员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刚想说客房已满,但在看到洛加里斯那一身做工考究的黑色风衣和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后,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请问这里有叫维斯特的先生吗?” 洛加里斯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命令的味道。 “哦,您说的应该是加拉哈德·维斯特先生吧。” 招待员手忙脚乱地翻开登记簿,手指在发黄的纸页上划过。 “他在二楼,204房间。不过先生,这大晚上的,维斯特先生可能已经休息了,要不您先……” 洛加里斯没理会这句废话,转身走向楼梯。 楼梯很窄,踩上去会发出那种不堪重负的呻吟。 204房间在走廊尽头。 洛加里斯站在门口,没有急着敲门。 他能感知到里面有生命的气息。很微弱,也很平稳,像是一台行将就木的老旧机器。 十年了。 自从那个女人死在漏雨的木屋里,他就一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能狠心到让自己的女儿死在外面连收尸都不肯。 咚、咚、咚。 很有节奏的三声敲击。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拖鞋摩擦地板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门锁转动,那扇有些掉漆的橡木门打开了一条缝。 “谁啊?如果是送热水的,我没叫……” 声音戛然而止。 开门的是个老头。 穿着一件有些起球的旧丝绸睡袍,半白的头发略显凌乱,手里还拄着一根看起来年头不短的手杖。 虽然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眼袋也耷拉着,但那挺直的脊背和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矜持,依旧昭示着他曾经受过的良好教育。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