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私奔的事情闹得很大,” 赵丽蓉的声音更低沉了, “你那狠心的外祖父为此登了报呢,说已经断绝父女关系。宗族里还给你娘除了名,家谱上名字不仅被墨笔涂了,旁边批了四个字: “不孝逆女”。 “啊!” “不过其实也好啊,要知道她那个未婚夫家,后来被划了,还好你母亲要是跑了……” 她话没说完,但王秀兰懂了。 还好没跑!如果没跑,现在赵桂英不会在这里,不会当上妇女主任,也不会有这个家,而王秀兰也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她会变成另一个故事里的某串数,某个被批的地媳妇,然后不知道会在哪里无声无息地消失。 王秀兰沉默地低下头,一时间不知道是要为赵桂英庆幸,还是心疼。 语言这东西有时候感染力忽高忽低的,旁观者也就那么草率几句,而这个故事的艰辛,估计只有赵桂英两口子知道,而且还道不明啊! “然后小两口背井离乡来了这,” 赵丽蓉心疼地看着王秀兰,唏嘘道, “你母亲这辈子,再没回过老家。我母亲说,她走的时候,只带了一点包袱,里头就两件换洗衣裳儿,一把木梳,还有……” 她顿了顿,看向王秀兰浓黑的眉毛, “还有你外祖母偷偷塞的五块钱。就靠五块钱,她一个姑娘家一路从北边逃到东省,然后落了脚,进了厂,跟你爹成家。” 王秀兰还是低头,这时看向自己的鞋尖。 那布鞋底子薄,磨出了毛边,那是赵桂英昨晚刚给她纳的底。 娘泼辣不是本性。 那是被生活磨砺出的美德! “我竟然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抽泣 “她都没跟我们这些亲骨肉讲过!” “她能咋说?” 赵丽蓉苦笑, “说自己的娘家不要她了?说她当年是私奔出来的?说她差点嫁给一个地主少爷?” 王秀兰沉默了很久。 图书馆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张明华站在一旁,手里的六块八已经被攥得变了形。 他看看哥哥,又看看王秀兰,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出声。 张明夏忽然转头向张明华开口,声音还是那样低: “所以你知道,她为什么非要你还那包子钱?” 张明华点了点头。 “她不是在教孩子清高,” “她是在教孩子,别把路走窄了。她当年是没办法,只能跑。你们现在,如果能站着活,就别不要跪着求去依赖别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