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军用卡车在营区的水泥路上颠簸前行,车厢篷布被风吹得呼啦啦响。 车厢里横七竖八躺着九个人。 不对,准确地说,是躺着六个、半躺着三个、蹲着一个、坐着两个、还有一个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躺着的六个是一班的新兵,一个个脸色煞白,作训服被汗水浸得能拧出水来。 有的靠着车厢板,有的枕着战友的大腿,有的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车厢底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半躺着的三个——赵一航、钱坤、马腾. 三个跑晕过去的“烈士”! 被整齐地并排放在车厢最里面。 每人脸上盖着一顶作训帽遮太阳,嘴角都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安详到诡异的微笑。 蹲着的是周海波。 他蹲在三个“烈士”旁边,一只手指搭在钱坤的手腕上数脉搏,另一只手拿着矿泉水瓶往钱坤脸上洒了几滴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坐着的是陈志远和刘洋。 陈志远坐在车厢最外侧靠挡板的位置,双手抱胸,一张脸黑得跟炊事班用了十年的铁锅底似的。 刘洋坐在他对面,表情说不上是哭还是笑。 缩在角落里的是吴汉峰。 他蹲在车厢最深处,后背紧贴着篷布,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篷布的褶皱里。 车开了大约两分钟,除了篷布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和几个新兵粗重的喘息声之外,车厢里安静得诡异。 这份安静最终还是被缓过来气来的孙大伟打破了。 这个一百六十斤的河北汉子此刻正靠在车厢侧板上,两条腿伸直。 一双肉乎乎的手正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从额头摸到下巴,又从下巴摸到后脑勺,动作仔细得像是丢了什么贵重物品。 “俺脸上咋没灰呢......” 孙大伟嘟囔着,语气里带着浓重的不甘,“俺明明跑了那么远,俺明明都快厥过去了,咋就没趴下呢......” 旁边王勇正在用湿毛巾擦脖子上的汗,听到这话停下手,也跟着叹了口气:“你还说呢,我差点就晕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