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的两条细腿倒腾得飞快,双臂摆动的幅度大得夸张,整个人往前冲的姿态活像一只被老鹰追着跑的兔子。 他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大得几十米外都能听见。 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往下淌,把作训服的领口都浸透了。 周海波在后面追。 “钱坤!”周海波的嗓子跟刘洋一样,都已经喊哑了,“你给我站住!再跑我真生气了!我数三个数!一!二!三——” 三声数完,钱坤不但没停,反而又加快了一点速度。 周海波绝望了。 他发现自己现在面对的这帮新兵,已经完全被吴汉峰那套歪理邪说洗脑了。 以前他喊“站住”,这帮小子二话不说立刻立正。现在他喊“站住”,这帮小子跑得更快。 以前他数三个数,这帮小子恨不得在数到二的时候就原地卧倒。 现在他数到三,人家还在加速。 但很快,前面的钱坤脚步也开始不稳了。 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肺像被人塞进了真空包装袋里,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抽真空,胸腔胀得快要炸开。 腿部的肌肉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每一次迈步都像在泥浆里趟行,膝盖以下的部分仿佛已经跟身体脱离了关系。 最要命的是,他的胃开始翻涌。 那种翻涌不是普通的恶心,而是一种从丹田深处直冲天灵盖的、无法遏制的、即将喷薄而出的呕吐感。 他想停下来。 太想了。 这种痛苦太特么难受了。 但他脑子里浮现出吴汉峰两次跑晕后站在终点线前,低头看了看秒表,然后嘴角翘起,说出“还行”两个字时的画面。 那个画面像是给钱坤打了一针强心剂——峰哥能行,我也能行! 峰哥二十四了,短平足,肺活量小,从小体虚,他都能晕两次不死,我这个十八岁正当年的人怎么可能倒在这里? 他咬着牙,又往前冲了一段路。 但很快,他冲不动了。 他已经感知不到后面的周海波在喊什么,四周的一切都在变得模糊而遥远——菜地里的菜,远处猪圈里的猪,晾衣场上飘飘扬扬的衣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