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咬着下唇,面色苍白,额上汗珠成串滚落。那声音在她脑中如潮水涌动,一遍遍地说着“够了”、“放下”、“何必如此”。 她站了足有十余息,指甲掐进掌心里,终是将那只脚抬了起来。 六十八。 六十九。 七十。 到了第七十一级,她身子一晃,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凭借惊人的毅力给稳了下来,继续朝前走去。 还剩几个人在上头? 陆辞安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走了多少级,不知身旁还有没有人,不知太阳到了什么位置。他只知道自己还在走。 一步。 又一步。 身上那股重压早已过了极限,过了那个“将倒未倒”的关隘。他分明觉得自己该倒了,可不知为何还是没有倒。两条腿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像是两根木桩子被什么东西操着在动。 脑中那声音喊得震天响。 “你已经到极限了!” “再走一步就要散架了!” “停下来!停下来!” 陆辞安听着那声音,心中却浮起一个极简单的念头。 还没到顶呢。 没到顶就接着走。 这念头甚至算不上什么信念或执着,只是一种惯性,一种最笨最蠢的惯性。就像他在客栈里切菜,一刀一刀切到手酸,也不曾停过手一般。没什么道理好讲。没切完就接着切,没走完就接着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