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脚方迈出两步,身后忽地传来道童的声音。 “以后不必再来了。” 陆辞安脚下一顿,猛地回头。 道童仍立在那处,拂尘搭在臂上,月色映着那张稚气面孔,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他说道:“此术是我教你的最后一术。不管成与不成,都不必再来。” 陆辞安怔在当地,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这二十来日,每夜子时来此处听教,已成了习惯。忽地说不必再来,他竟觉心中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般。 “小师傅……” 道童摆了摆拂尘,截断他的话头:“去罢。该教的都教了,往后的路,还得你自己走。” 陆辞安立在原地,月光将他那影子拉得老长。他咽了咽喉头,忽地上前一步,拱手道:“小师傅,弟子有一事相求。” 道童脚步未停,只微微侧了侧头。 “敢问小师傅名讳?”陆辞安声音有些发涩,“弟子蒙您教授多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日后若有出头之日,定当……” 话未说完,道童已转过身来。那张稚气的面孔在月色底下瞧不清喜怒,只将拂尘一摆,打断了他的话头。 “莫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道童的声音平得很,如那溪水淌过卵石一般,“你我之间的缘法,到今夜便尽了。” 陆辞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 道童却又接了一句:“你在我这处学法多日之事,也不要提与外人知道。” 陆辞安一怔:“这……” “记住了便好。”道童不再看他,转身便朝那柳影深处行去,拂尘在背后轻轻晃了两晃,身形渐渐隐入夜色之中,如水入水,了无痕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