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光是中医科的,其他科室也差不多。 有的是自己递了辞职报告,卷铺盖走人;有的是被停职的,头一天还在坐诊,第二天人就没了,办公桌都搬空了。 诊室一间一间空下来,门锁着,窗户从里面糊上报纸,看不见里头是什么样子。 只有门上还贴着名牌,写着那些人的名字和科室,纸边已经卷起来了。 不到一个月,中医科只剩下董济民一个。 其他科室也好不到哪儿去,原来七八个大夫的科室,现在剩两三个的都有。 没人来补,也没人敢来。 董济民照常坐诊。 每天准时来,准时走,跟以前一样。 只是来找他看病的人少了。 有的是不敢来,有的是绕着走。 走廊里经过的人,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他好像没看见那些眼神,又好像看见了,但不在意。 沈青梧去看他的时候,是傍晚。 诊室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看见他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一壶茶,早凉了, 他没喝。窗外的光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些皱纹照得更深了。 “师父。” 董济民抬起头,看见她,嘴角扯了扯,想笑,但又没笑出来。 “来了?坐。” 沈青梧坐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一个搪瓷缸子,用布包着,打开来,里头是刚做好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董济民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慢慢吃。 沈青梧坐在旁边,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师父,您……” “没事。”董济民打断她,声音有点嘶哑,“我这把老骨头,还扛得住。” 沈青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能说什么呢?说“您别担心”? 可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这话她自己都不太信。 那些安慰的话,本就是无用的。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块被踩得发亮的砖,不说话。 董济民继续吃饭,一口一口,全吃完了。 吃完,他把筷子放下,把搪瓷缸子推回她面前。 “回去吧,再过一会儿,天要黑了。” 沈青梧站起来,拿起那个搪瓷缸子,往外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