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是啊,能拦着吗? 人家是亲生的,名正言顺。 再说了,白薇自己也愿意。 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当年收养白薇,一是因为她爸救过我,这份情我得还。二来……” “二来,有个烈士遗孤养在家里,对我也有好处。部队里谁不夸一句重情重义?提干的时候,领导也多看两眼。” 周秀云没说话。这些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从来没说破过。 “这么些年,”沈建国的声音低下去,“说真的,我也累了。” 累了。 周秀云听着这两个字,心里一酸。 是啊,累了。 白薇那孩子,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跑医院、熬药、伺候,哪样不是他们扛着? 长大了也不省心,工作的事、秦明川的事、户口的事,一桩接一桩。 说她几句吧,眼泪先下来。 管多了,管少了,大院里都有人说闲话。 哪是养女儿,简直是供祖宗。 沈建国没再说话,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周秀云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又躺了一会儿。 窗外月光淡淡的,透过窗格子洒进来,落在床尾。 她想起白薇小时候的样子,瘦瘦小小的,抱着她的腿叫“妈”。 那时候多乖啊,多惹人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她也不知道。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走的那天,是个阴天。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下不来的样子。院子里那棵老树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沈白薇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扑了点粉,遮住这几天的憔悴。 她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些年,真要离开,还是舍不得。 然后她跪下了。 膝盖磕在地上,闷闷的一声响。 她对着周秀云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地,一下比一下重。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泪流了满脸。 “妈,”她开口,叫着这些年来叫惯了的称呼,声音发颤,“谢谢您养我这么大,我……我不是您亲生的,可您对我比亲生的还好。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您……您保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