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次日清晨。 阳光很好,空气里带着深秋微凉的干燥。 林渊是被鸟叫吵醒的。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整个人精神抖擞。 一低头,发现温莎蜷在床角,裹着被子,只露出一撮凌乱的金发,像只刺猬似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估计是哭累了。 林渊没有叫醒她。 他起身,简单套上一件宽松的常服,推开卧房的门。 门口,姬流萤已经等着了。 她手里端着一个铜盆,盆里是刚打的热水,上面搭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 林渊垂眼看她。 瘦小的身板,手腕上老旧的铁链印痕还在,脸上的伤也没好全。 但她的眼神变了。 跟昨天早上那次一样,没有恨意了。 不一样的是,这次多了点别的东西。 她在看他的方式,像一只幼狼在观察头狼如何捕猎。不是恐惧,不是膜拜。 是学习。 “殿下,请洗漱。” 声音不大,恭敬而平静。 林渊伸手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把脸,然后把毛巾甩回盆里。 “昨晚在门口蹲了多久?” 姬流萤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臣妹……只是来送水。” “下次别蹲墙角。”林渊头也没回地往书房走,“冷。” 姬流萤站在原地,端着铜盆,愣了两秒。 她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然后转身,小跑着去厨房准备早膳了。 书房。 林渊推门进去的时候,夜莺已经在了。 她隐匿在窗边的阴影中,银发低垂,单膝跪地,无声无息,跟个雕像似的,不知道在那儿蹲了多久。 “说。”林渊坐进椅子里,随手拿起昨晚没看完的帝国舆图。 “主上。”夜莺抬起头,“三件事。” “第一件。” “皇宫禁卫军今晨已经开始暗中调动。属下在奥斯顿公爵府周围发现了至少四组皇家暗哨,伪装成商贩和乞丐,埋伏在公爵府东、西、北三个方向的街巷中。” 林渊翻了一页舆图,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南边呢?” “南边是公爵府正门,人流量最大,暗哨不好埋伏。但属下注意到,今早城南巡逻骑兵的路线做了调整,刚好覆盖了公爵府正门到皇城之间的主干道。” “封死了。” “是。”夜莺点头,“老皇帝的天罗地网,一夜之间铺好了。奥斯顿公爵的一举一动,现在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林渊把舆图放下,靠进椅背里。 “这口锅,够他老人家背一阵子了。” “第二件。”夜莺的语气没有波动,“禁语已经完成了对截获信鸽的密码解译。” 林渊挑了下眉。 “大皇子的人。” “是。密信内容是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帝都各皇子府邸近期的武力变动和人事调整。其中,关于我们六皇子府的部分,记录得最为详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