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回廊转角,叶胜与酒德亚纪并肩立于朱红柱下。 两人已换上素雅的长衫与月白旗袍,正静静望着远处的重峦叠嶂。见路明非一行走近,叶胜收回目光,郑重地拱手一礼。 “路师弟,这次多亏你了。” 路明非扶了扶肩头沉重的墨剑,随口应道: “师兄言重,分内之事。” 叶胜摇摇头,与亚纪对视一眼,眼神中藏着一丝尚未散去的余悸。 “说来离奇,昨晚我和亚纪做了同一个梦。” 路明非脚步微顿。 “梦里是大概一年后的事。” 叶胜声音很轻, “我们在卡塞尔接到夔门任务,只有我和亚纪与曼斯教授先行, “最后……我们相拥死在江底,氧气耗尽,四周漆黑一片。” 亚纪挽住叶胜的臂弯,对着路明非温柔一笑: “那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醒来时,连胸口的窒息感都还记得。说不定没有师弟,那一剑没能劈开死局,我们确实会如此。” 路明非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墨白短剑。 那是他曾在那高架桥的幻象中,亦曾窥见过的、如果不去改变就必然降临的“正史”。 “梦都是反的。” 路明非抬起头,赤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有我在,那样的梦,往后都不会再有了。” 亚纪轻笑点头: “是呢,这一趟,还是多亏了师弟。” 一行人穿过最后一道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日上三竿,龙渊阁前厅广场。 千年世家的底蕴在这一刻尽数铺开。主干道宽阔平整,两侧古木挂满了形态各异的炼金灯笼。那些灯笼以水银为引,即便在日光下也流光溢彩,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年轻的专员们卸下了作战服的肃杀,换上各色古装,衣香鬓影间,谈笑声此起彼伏。 当路明非一行人迈入广场时,四周的空气明显安静了一瞬。 楚子航一袭藏蓝劲装,袖口束紧,腰佩村雨,身形笔挺如松。 那股生人勿进的冷冽气质配上这身行头,活脱脱一个行走江湖的孤高刀客。 老唐则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圆领袍,虽然有些不习惯地扯着领口,但他身板结实,倒也撑得起这身衣服, 如果不开口说话,竟真有几分那个灰袍君王的影子。 路明非居中。 墨金色直裾深衣曳地,暗金丝线勾勒的云雷纹随步伐流转。宽大的袖摆垂落,腰束玉带,悬挂着那柄墨白短剑。 身后背着那柄沉重如碑的墨剑,剑柄高出肩头。 他走得不快,神色平淡慵懒,还打着哈欠,但眼底有一抹尚未散尽的皇威俯瞰众生。 那是截断长江后留下的气场,无需言语,自成禁域。 而三人身后,三抹亮色紧随其后。 零一身雪白襦裙,似万古不化的冰雪,清冷孤傲; 苏晓樯大红马面裙如火,明艳热烈,眉宇间尽是骄傲; 夏弥蓝白襦裙轻盈,灵动活泼。 “这……这就是那位应龙首席?” “夔门断江路明非?” 私语声细若蚊蝇。 老唐侧过身,解开背上的束带。 沉重的黑匣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甩了甩酸麻的肩膀,将那黑匣推向路明非。 “背着两个太麻烦了,这个给你了。” 路明非挑了挑眉,“你确定你能做主?” “有什么不能做主的?” “另一个你……” 老唐脸色微变,压低声音:“诶,慎言啊,我就是我!” 他将匣子又推近几分。 “总之你收着吧,想怎么用怎么用!” “……” 路明非没再多言,单手将那沉重的剑匣提起,与墨剑并排负于身后。 老唐见状,松了口气,随即又垮下脸,开始诉苦。 “说到这个,什么时候能走啊?” 他压低声音,满脸生无可恋, “这里是好山好水,但没电脑还控制网络。天天拉着我上什么人与龙世界观价值课,太枯燥了。” “快了,就这两天,收拾准备一下。” “收拾什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