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但民女真正想献上的,远不止这些奇技巧器,而是能让这些技艺生根发芽代代传承的土壤。” “是开启民智,是打破垄断,是将被贵族束之高阁的知识,播撒到更广阔的天地间。” “民女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无论是格物致知之理,还是百工技艺之妙,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需要王上的鼎力支持。” “因为,推广新学,普及技艺,必将触动现有贵族的利益,挑战千百年来礼不下庶人的旧制。” “若要国富民强,这旧制,就必须打破。” 嬴政静静地听着,河面的粼粼波光映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他看着她,这个站在黄昏河风中的女子,眼神清澈坚定,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 贵族视知识如禁脔,视黔首如牛马。 所有人都觉得天经地义,习以为常。 可在她眼中,这不是天经地义的。 这世间的规矩,仿佛生来就是用来被打破,被重塑的。 可她说得对,能读书,是贵族,是各家学子。 “你想要变法?” 时苒叹了口气,“是变法,也不是,而是属于秦王未来一统天下的法度。” 忽然,嬴政上前一步,对着时苒,郑重地、端正地,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他躬身,声音清澈而真挚,褪去了所有属于秦王的威势,仿佛只是一个虚心求教的学子。 “先生。” “愿先生,辅佐寡人。” 没有试探,没有权谋,只有最纯粹的请托。 时苒看着眼前这个向她低首的少年帝王,立刻伸手,稳稳托住他的手臂,将他扶起。 目光交汇,她看到了他眼中的信任与期待。 史书工笔下的嬴政,是横扫六合的虎狼之君,是焚书坑儒的暴虐之主,是求仙问道的荒唐帝王。 可此刻在我眼前的,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史书上寥寥几笔,太过单薄。 十三岁即位时的如履薄冰,二十二岁亲政前的隐忍蛰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依着古礼,肃然回拜。 “固所愿也。” “不敢请耳!”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