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嬴政凝视她良久,仿佛要望进她魂魄深处。 “寡人很好奇,你师从何人?” 时苒神色恍惚了一瞬,像是穿越了遥远的时空。 “他叫子任。” “子任?”嬴政蹙眉,“寡人未曾听闻。” 时苒依旧笑着,那笑容里带着难以言说的苍凉与怀念。 “是啊,他有很多学生,教会了我们许多。” 她的声音染上一种奇异的力量,仿佛在吟诵跨越千年的箴言。 “他像太阳。” 时苒转首直视嬴政,目光灼灼:“王上,治国靠的是高高在上的贵族么?不,靠的是莘莘学子,是靠天吃饭的农夫,是精益求精的匠人,是这天下千千万万的人。” 嬴政久久凝视着她。 在她眼中,他看不到对王权应有的敬畏,只看到对权贵的鄙薄,对黎民的悲悯,还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但他看的最清楚的,是她眼底深处燃烧着的一团火。 “你还有未尽之言,是不敢说,还是不能说?” “不敢,也不能。” 嬴政突然笑了。 那一笑褪尽君王威仪,竟有几分少年疏狂。 “说吧。”他语气轻松,“此刻没有秦王,出你口,入我耳。” 时苒望着眼前这个眉眼飞扬的少年,与史书中那个威严如山的始皇帝形象渐渐重叠,又慢慢分离。 她沉默良久,终于轻声问道: “哪怕此话大逆不道,动摇秦王的地位?” 嬴政道:“寡人十三岁成为秦王,质疑者从不少。”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会介意。 时苒顿了一下,说:“我觉得,王上听了会动怒。” 嬴政敛去笑意,郑重颔首: “君王从不失言,寡人允你直言不讳。” 时苒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 “王侯将相——” “宁有种乎!” 这八个字,如雷贯耳,却又迅速被风吹散,湮没在滔滔水声中。 远处的蒙恬只见时苒唇瓣轻动。 唯有嬴政,听得真真切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