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碎石岭下层的空气比上面更冷。 毒雾倒灌后,大部分研究员和守军已经死透。 只有密封舱里的活证人还吊着命。 李寒先走向他们。 舱门外有双重锁,里面的人被固定在铁床上,身上接着监测线和呼吸管。 他们有中国劳工,也有被日军抓来的山民,还有几个瘦得脱相的孩子。 李寒的目镜扫过生命数据。 二十四人里,十九人还能救。 另外五人已经没有心跳。 他按住舱门控制器。 机械主宰解开锁扣,同时关闭舱内残余毒剂管线。 门开后,里面传来虚弱咳嗽。 一个中年男人挣扎着抬头,眼睛浑浊。 “你是……谁?” 李寒割断他身上的束带。 “来拆这里的人。” 男人眼泪一下涌出来。 他声音哑得厉害。 “别管我们,先烧他们的药,他们要拿活人试毒。” 李寒把一支解毒针扎进他胳膊,又给其他人逐一处理。 “药我会拿走。” 他从空间取出水、罐头、毯子和防毒面罩,放在舱门旁。 “沿着我标的绿灯走,外面毒云已经被锁住,出去后往东坡下山。” 一个少年抓住他的袖口。 “我爹娘还在山下村子。” 李寒看了他一眼。 “这里没了,毒就不会下山。” 少年松开手,咬着嘴唇点头。 李寒用机械主宰接管应急照明,把撤离路线全部切成绿色。 密封舱旁的广播被他打开。 “还活着的,往绿灯走,别碰红色管线。” 几个躲在药品仓里的中国劳工听见声音,哆嗦着爬出来。 他们看见满地日军尸体,又看见李寒,终于明白碎石岭出事了。 有人跪下要磕头。 李寒一脚踢开地上的防毒面具,挡住他们动作。 “想活就走。” 人群开始撤离。 李寒转身走向核心母液室。 这里的门比金库还麻烦。 厚重玻璃窗后,一根透明玻璃柱立在中央,柱内装着淡蓝色液体。 那就是高阶神经毒剂母液。 日军花了数年时间,从战场实验、人体暴露、动物实验里提纯出来。 它不是普通毒气。 一滴稀释后就能污染一整条街区。 母液室旁边还有十二个微动引信。 玻璃柱底座连着压力盘,旁边的震动针贴着管壁。 稍微晃动,底部燃烧药包会点火,把母液和资料一起焚毁。 佐藤死前没能启动这里。 因为母液室有独立保护逻辑。 它优先保住样本,除非入侵者触碰。 角落里,三个幸存残兵躲在维修柜后。 他们戴着全封闭防毒面具,靠备用氧气活下来。 其中一个是佐藤的亲卫小队长,名叫森下圭介。 他原本负责母液室警戒。 碎石岭工资高,津贴厚,还能从药厂分红里拿一份封口钱。 他知道基地做的是活人实验。 但他更知道自己家在东京买房的钱来自这里。 第(1/3)页